“水中有东西?”
此方出奇阴寒,溪水的可见度与深度并不一致。
‘是了,他二人没有天眼,无法看破迷障。’钟雨眠与水面下一张张人脸对视,攥紧了身旁二人的衣袖。那些尸体已腐烂肿胀,桃花瓣嵌进腐肉,花香藏住了尸臭。作为唯一一个能看见的人,钟雨眠强迫自己恢复镇定,传音同伴:‘水里藏有异物,不要靠近船边。’
出了迷雾之后,溪水又清澈见底,钟雨眠松出一口气,这才察觉不知何时凌夜澜反握住了他的手腕,当即轻哼一声,轻轻甩开手。末了,又偷看凌夜澜脸色。
“两岸全是桃树。”凌夜澜道:“前面看得到村落了。”
钟雨眠闻言望去,前方人烟稀稀,又有人言絮语随风而至。鼻前萦绕着饭食的香气,脑海里却是迷雾飘尸,钟雨眠脸色差到了极点,心道:“那些尸体与迷雾阵法脱不了干系,若阵法真是韩棋所布,将之打入水牢也不为过。归根结底这是观星阁的私事,不能将外人牵扯进来。”
思衬间船终于靠岸,三人踏上渡口,放眼望去阡陌交通,乡间农宅错落于农田之间。来往村人与外界无异,垂髫孩童梗上嬉闹,老者或坐或立,有屋檐下闭目养神者,也有三两家长里短者。青壮忙于田间,溪边有村女浣洗,与撑船人打罢招呼,目光落在韩星身上时,手中皂角落水。
“阿星,是阿星!”那村女鞋也不顾上穿,赤脚跑来,拉住韩星左右打量,忙道:“你这小子,跑哪里野去了,可把你弟弟急坏了,你再不回来,他要把桃源村掀翻天了!”
一个仿佛久别重逢,另一个却像活见鬼,韩星瞠目结舌,半个字蹦不出来,哭也似的望向同伴。
“这位姐姐,你再拽人就要摔倒了。”凌夜澜说着,假意搀扶韩星,借机隔开村女。
钟雨眠听不太懂方言,却捕捉到‘阿棋’这个名词,当即语气一厉:“你是不是提到阿棋?韩棋人在哪,你与他什么关系?哼,他的师兄师弟都不配称他一声阿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