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韩星心道:“钟道友所言与凌道友不谋而合,可凌道友却自谦不语,定是愧疚于昨日冲撞。”又见钟雨眠虽然冷哼不屑,周身气势却不再咄咄逼人,甚至容忍了凌夜澜勾肩搭背,不仅暗中佩服——凌道友人缘真好。
三人候至辰时,果见青山后方转出一艘渔船,撑船人斗笠蓑衣。船系渡口时,韩星上前交涉,渡船人说一口怀城方言,凌夜澜与钟雨眠两个外地人听不甚清,两人叽里呱啦一通,韩星道:“他说可以载我们去桃源村,半个时辰后开船。”
上船前,钟雨眠道:“你如何说服他的?”
“我就告诉他,我们是去桃源村探亲。”韩星与撑船人对答时不及细想,此时隐觉不妥,便道:“他问我村中亲眷是谁,我……我报了韩棋的名字。”
然而撑船人不觉有异,反而轻易便同意了载他们去桃源村。
凌夜澜笑道:“请君入瓮呀。”
“哼。”钟雨眠甩袖,当先踏上渔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韩棋真的藏身桃源村,我倒要看看他耍什么花样。”
船入群山怀抱中,雾气漫上视野,凌夜澜极目望去,只见山影水光,如入写意绘卷。撑船人目不斜视,渔船似有无形之线牵引。钟雨眠眉心红痕灼灼,即使浓白雾中也甚是醒目。进入迷雾之前,钟雨眠便开了天眼,突然,他神色一变,挡在凌、韩两人身前,牵住二人衣袖。
“何事。”凌夜澜正色。
“你看水面。”这一句是传音入内。
凌夜澜瞥了眼船头的撑船人,此时船已深入雾中,前不见尽头,后不见来路,四周一片白茫,溪水深不见底,连倒影都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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