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啊……你永远都是这样。”谢临歧轻声道,却是攥紧了我的手。
“当年在大京宫内,施压叫我杀她的是你。我不依,你却是怎么做的?叫江宴代替她,叫瑶姬亲手了结她!她那时信的也只有瑶姬了……这世上的仙,若是一板一眼的降下,你总要费力操心每个神仙的归宿,好叫每个神仙死也是死的一板一眼,这样你才舒心,是不是?每个人是不一样的,这件事情你永远也不会意识的到。”
他淡漠的旋起一个微弱弧度,神采亦是讽刺与痛愕,便是像在看一场落去的雪,永不回流。
那声音沉默许久。
却是对侧的那女子,缓缓走了出来。她娇俏的微微歪起细长脖颈,怀中雪白温猫顺势朝着谢临歧轻弱微唤,她悬起我一贯的温笑,但或许是因为学艺不精,又或许是暂短时间之内仓促学就,那弧度与角度皆有些僵硬死气,见状我若有所思,向着她也是微微一笑。
地府教化我一百载的死板固笑,亦是可以分辨每个鬼差的技巧。恰到好处微妙的弧度,向上提的两只尖尖唇角会旋出一个浅浅的窝,宛若两瓣夏日莲瓣平合。且,地府近乎可怕的是这种笑容,每个熟悉了的鬼差,皆是一样的弧度。
看样子她没在地府呆过,我也没印象幽都之类的地方有过这么一个人,那她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地府鬼气哪儿来的?
我忽而想起——十八地狱坍毁,谢必安与秦广王去向不明。
“你的身上……”
我缓缓出声,笑的温柔。
那女子初时惊愕,旋即明了我说的是她,神色乍然无辜:“我唤苏七。我曾是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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