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生怕他转意,叩拜着摸出钥匙。凌夜澜再睁开眼时,双目重归平和。他将钥匙递给小孩儿,摸摸孩子的脑袋,道:“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柴房里拴着一个女人,全身青紫面目憔悴。小孩扑过去时,她从草垛撑起身子,怀抱住自己的孩子。凌夜澜负剑立于门外,阴影中神色不明,猎户跪地磕头,告饶道:“内人素有懒疾,为人跋扈不服管教,为了避免幼子受其凌虐,迫不得已才将她锁于柴房闭门思过。”
腥色又显,凌夜澜冷道:“你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是非自在人心,无辜与否律法评判。”
猎户眼珠一转,听得那句‘人心’、‘律法’只觉有惊无险,大喜过望,口中连呼:“仙长开明!仙长开明!”
月浓转淡,天明星稀。床上的女人与小孩相拥而眠,戎北漠枯坐一夜,推窗望向房顶。凌夜澜双腿盘膝,闭目静坐,孤月高悬于顶,映得人似冰雕。圣火教主与圣火天生相亲,即使不依托灵力,戎北漠也能感知到,这冰雕的人胸口烧着一团火。
圣火纹驱魔辟邪,对一切邪魔皆有震慑。
现在,这团火却在凌夜澜身上烧了一宿。
猎户跪在院子中央,与这尊冰雕的煞神对立。
镇衙门可罗雀,凌夜澜凝气击鼓三下,衙役满脸不耐跨门而出,掏着耳朵听罢猎户妻儿诉求,先说证据不足无法立案,凌夜澜要求请村中证人来对簿公堂。衙役更是不耐,又道清官难断家务事。
戎北漠双手抱臂,听到此处,只觉无比好笑,也真的笑出声来。
圣火纹越燃越烈,再看凌夜澜一脸平静,若非戎北漠感受到那种喷薄的热度,几乎要被这人骗过去。他不关心蝼蚁的恩恩怨怨,只好奇凌夜澜什么时候能安耐不住,冲这毫无道理可言的人世间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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