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时局动荡,薛梦琴一点也不想修仙,只想助父亲稳住江山社稷。薛相为了断他凡尘,将他逐出家门,甚至除名族谱。据说薛梦琴拜入万剑宗时满脸不高兴,至今宗内仍有传言他心高气傲。后来改朝换代,昏君当道,第一个拿薛家开刀。山上十余年,薛梦琴再下山时,怀城已无薛家,旧宅化作焦土一堆,他从灰烬中捧出一尾烧焦的断弦琴。
至此朝代更替千余年,薛梦琴也不再下山。
当年薛相琴诗双绝,曾著有薛相十问,薛家抄家后这本琴谱也流失在外,至今下落不明。闻叶秋前来送别时,凌夜澜便向他打听道:“不留客消息灵通,闻先生在此经营酒楼数载,可听闻过薛相十问的下落?”
闻叶秋道:“消失百余年的东西,哪里还有踪迹。当年薛家株连九族,凡与薛家有所牵连的,均在劫难逃,重则满门抄斩,轻则流放异地。午门的血十日未干,谁还敢碰薛家的东西,只怕早就与薛府一起葬身火海了。”
闻言,凌夜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道:“这人的见闻,实在不似凡人,倒像亲眼见过那种种惨像。”
行至城门口,店小二将托盘一举,闻叶秋斟满两杯酒,道:“今日一别,再见不知何年。修仙者度年如日,我等凡人度日如年,他日故地重游,恐怕不是旧风景。凌仙长,我敬你一杯。”
“闻先生不仅亲自送行,还在寒夜送来一杯温酒,我心口真是一片灼热。”凌夜澜执杯,温酒香更醇,上一次闻到桃花的香味,还是在鬼村尸群之中。
酒尽,闻叶秋指向路标,道:“你顺着路引的方向,从这里行十里,便能看到云海。”
凌夜澜道谢,转身迈出城门,运气指尖,酒水点点渗出,不一会儿便尽数排除体外。
同一时间,怀城郊外密林,一人依枝而坐,胳膊搭在膝头,风牵动微卷长发,月色在雪纱潺潺而动。寒夜良天,羯鼓幽幽,旅人若闻,身入蜃楼。
忽然,鼓声一窒,碧眸转向暗处,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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