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赢定了,葫芦谷中还活着的南周人已经在有序撤离,有些老兵认得晏柳是谁,冲上去自觉为他们围成一堵人墙,一边挡住残余的那点北池兵,一边拉着他们从窄道中撤走。

        当然了,虽然直到被晏柳一把抱住时,厉无归仍然觉得,这大概是他濒死前的一场美梦。也是因为在梦中,他才能暂且安心下马,收起杀敌的刀,像个走丢了的孩子似的,一动不动躲进晏柳怀里,而不是永远挺直腰板站着。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身上有雌蛊,如果你昨天真的受了很重的伤,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绝不可能的……”

        “梦”中的晏柳还在颤声质问,抱着他的力道,就像是要把他给当场勒死,融入自己的骨血里一般。

        雨越下越大了。

        “阿柳你……别哭,你看那边,你看我终于赢了,我赌赢了。”

        我赌当今天子还算个明君,没连夜逃跑,所以才能如愿死在战场上,而不是一辈子隐姓埋名,被朝廷的人马当成真反贼去追。

        我赌北池人求胜心切,一定会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跟我冲进此处。

        厉无归伸出手,小心翼翼碰了一下晏柳的脸,嘴角轻轻扬起,扯起一个有点孩子气的笑来。

        哪里……哪里还有什么合合蛊?我已经托木木帮忙打听过,近些年来,苗人们嫌弃合合蛊这东西过于阴私,早就没人养了。

        没有人养,我便是有再多的银两,也无处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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