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厉无归似乎着了魔,晏柳每晚都守在他身边,安神香也点着,他却是怎么也睡不沉了。

        一闭上眼,便会被那种古怪的孤独感侵袭。

        就这么又拖了几日,拖到连王府里的下人都隐约听到风声,闹得人心惶惶。正在晏柳实在没办法,不得不跑去和云意欢商量,打算用点损招把厉无归直接放倒,然后带着他溜之大吉时,京城那边紧赶慢赶来了人,来的却不是晏柳以为的官兵,而是一直跟在皇帝身边的一个老宦官,洪公公。

        洪公公今年得有六十几岁了,据说伺候过先帝,后来又眼瞅着当今陛下长大。大伙儿平日开玩笑,私底下都悄悄喊洪公公九千岁,说他就像南周开国皇帝身边那位宋提督,是个说话很有分量的。

        因此,当满脸褶子的洪公公拄着拐杖,从马车上颤巍巍被人掺下来,迈过永亭王府的门槛,所有人都是一惊。

        尤其是厉无归。厉无归见过洪公公几次,知晓洪公公在皇帝心里的地位,更知道如今皇帝体恤洪公公年迈,已经很少再吩咐他做事,更别提就为了千里迢迢给他送这么一道圣旨过来。

        王府里所有下人们都在,众目睽睽之下,厉无归目不转睛盯着洪公公手里那圣旨,心跳的比冲锋前那战鼓还响。

        洪公公一定不是来杀他的,一定不是。当今天子虽说疑心重,但却是个真正把百姓,把南周放在心上的君主,他不会看错人,他爹更不会。

        或许……或许他就是因为心里这一点点的希望,才不想逃。

        他觉得皇帝心里应该清楚,从始至终,他都只想让皇帝给他认个错,而不是真的打算对皇帝干什么。现在南周遭了战事,皇帝若真心系百姓,就该放他去打仗。

        皇帝甚至可以暂且不松口他家的案子,不给他帅印,只要先别怀疑他,放他去打仗。因为现在似乎只有让他去,让他所在的军队打一场真刀真枪的胜仗。才能打消外面那些流言,鼓舞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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