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柳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接连几天,都在费心劝厉无归快逃,别等到京城那边真来了人的时候,再想跑可就晚了。

        晏柳道:“我跟在陛下身边十几年,知道他到底有多狠。陛下的性子,常常能在把别人吃干抹净之后,自己全身而退,甚至还能对外搏个好名声,你若想等陛下对你良心发现,简直是痴人说梦。”

        话说到这份上,厉无归心里其实也在犹豫。

        旁的不说,他联合朝中大臣逼皇帝低头这举动,似乎已经侧面证实了坊间传闻。换而言之,现在皇帝绝不愁没理由杀他,也不缺理由和他硬杠到底。

        逃吧,便是彻底坐实了他家的罪名,从此再无翻身之日,但起码他自己还有一线生机。不逃,万一过两天京城那边真跑来几个人问他的罪,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但在私心上,厉无归确实是不想逃。

        想不通什么原因,横竖就是不想逃。

        厉无归这两天总是做梦。他梦见自己曾意气风发的骑着马,身上盔甲很沉,身后是跟着他出生入死过的,一片黑压压的兵,一起在振臂呼喊着什么。

        但他听不清那些兵到底在搞什么,在梦里,他耳朵不好使,眼睛也看不见,胯/下的马儿不会动,不知过了多久,他回过头,看到身后数十万将士全变成了死人。

        没有任何人能听见他说话,他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从前他做噩梦,云意欢会为他点上一炉安神香,帮助他勉强在夜里睡个好觉。后来他回到京城,做了噩梦,就去闻晏柳身上的药香味儿,也能放松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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