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厉无归如今该琢磨的,并非是什么身世,而是拓跋烈是否怀揣善意。血亲二字,从来都不是不能彼此戕害的理由,若拓跋烈有心对他们不利,那么,即便厉无归的生母真是北池那位新乐公主,此去北池,也是凶多吉少,更别提拓跋烈万一是在撒谎。

        至于厉无归心里想的那些……

        什么过往一切着实可笑,前路蒙尘之类,实在是很没必要。

        前头说了,晏柳自认自己从来都不算什么好人,旁人所谓的什么正义,道义,家国情怀,于他而言不过尔尔,他想要做并一直都正在做的,只是保护好自己心里在意的人,比如元熙,比如厉无归。

        也是因此,晏柳才时常觉得自嘲,因为他很搞不懂,为什么像厉无归这样一个纯粹的,心里尚且憧憬着许多大义的“好人”,最后竟会看上他,还叫他不要总是妄自菲薄。

        除了厉无归,还有被他平日表现所蒙蔽的另外一些人,也是一口一句“晏大人很好”的夸他,总是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比如……比如鹂娘。

        明明被他害得差点死了,却还愿意亲近他,真是想不通。

        为什么就不能像京城中大半百姓那样,大声骂他呢?或许京城百姓对他的评价才是对的,他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是仗势欺人的混蛋,他什么都能背叛,什么都能舍弃。

        多挨两句骂,夜里睡着的时候,就能少梦见几个死在刑部大牢里的人了……

        日头渐高,拓跋烈的书信已经被送进屋里。晏柳站在门外,安静等着厉无归的回复,思绪飘了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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