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厉无归起来的时候,晏柳还在睡。
厉无归怕吵醒晏柳,下床时都没敢出声。
外头的雨已经停了,厉无归一边整理衣裳,一边在屋里漫无目的地转了好几圈,把各样东西全都仔细归位,摆成他和晏柳刚进屋时的模样。
这是厉无归被判刺配那几年间留下的毛病,出门在外,不论住在哪,只要脑子还清醒着,离开前就总要把所有东西都摆好,尽量弄成他没在这里住过的样子。
那些年间,想要他命的人实在太多了。
桌椅板凳都重新摆整齐。厉无归走到窗户边上,皱眉抹了一把窗台。
这什么破客栈,明明他昨儿晚上睡前都把窗子关好了,怎么还往里渗雨水?阿柳身体不好,万一着了凉怎么办?
若不是因为急着去连州,他一定要和客栈老板好好理论一下,就这个质量还上房呢,银子没少收,房子却不怎么样。
“……永安?”
床榻那头传来一声带着鼻音的召唤,厉无归转回头,见晏柳满脸倦容的半坐了起来,眼睛甚至还是闭着的。
“什么时辰了?我昨晚睡得太沉了,忘了今天要早起赶路。”
晏柳话说到一半,身子忽然往旁边一歪,脑袋抵着里边儿的墙壁打哈欠,像是立马就能倒下再睡几个时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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