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厉无归推着晏柳回侯府,一路都没再看见那几个眼生的小贩,心想:珩王终于撤了眼线,肯放他清净几天了。

        直到一只脚迈进侯府,厉无归发现云意欢正在不远处叉腰等着他,眼神瞄着晏柳身上脏乱不堪的白衣,表情很不爽。

        被这么苦大仇深地盯着,厉无归想起今天自己干的坏事儿,下意识就想躲,结果却让云意欢三两步截住去路。

        云意欢皱眉道:“这才消停几天!啊?我问你这才消停几天?怎么又搞成这样了?!厉无归,你这哪是折腾他!你这分明就是往死了折腾我!”

        厉无归心虚地摸了摸鼻尖,矮身往旁边滑出去,轻松躲过云意欢手里的书筒。

        “嗯……行了,行了,别再骂我了,你还是快帮他把脚上的伤口处理了吧,他脚上有冻伤,嗯……大概还有些烫伤,你得仔细点处理,不要让他留疤。”

        云意欢:“………………”

        云意欢:“厉无归!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在冻伤之上再搞出烫伤!你这家伙,封你做永亭侯真是屈了才,就应该让你去做狱卒审犯人!”

        厉无归已经跑远了,摆摆手大声道:“不要留疤!我不喜欢看到疤!”

        晏柳若无其事地抱紧了怀里暖炉,一言不发。

        云意欢被气到炸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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