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槿请教完打发走周妈妈,才扬头看向曹氏,“母亲,今日的账已看完了。”

        曹氏问:“这些日子以来,是不是觉着学习很顺畅?”

        容槿点点头,“……是呀,有什么不对的,当即宣了负责的人来查问,都能说得清。”

        “都能说清,又哪里有这许多糊涂账?”曹氏翻开账目,指着其中一项,“看这个。购置白瓷圆碗、圆盘,分四种大小,各入二十……先前采办的人是如何同你讲的?”

        容槿想了想,“说是花费一百八十六两银子,因府上买得多,买九得十,又是极好的一批货,还要加上定金十两……女儿算过一遍了,银钱账目都是对上的。”

        曹氏又翻了两页,指着一项,“你瞧,只过了半年,就又买了一次。这白瓷碗是给主子们用的,徽州才几个人,半年竟不够用了?”曹氏指着下头一行小字,“因缺损丢失数十枚。半年内丢了好几十个,不奇怪么?”

        曹氏叫关福家的取了一个白瓷碗来,曹氏翻过来给容槿看碗底,“上头有印记,这一批皆是官窑产的,除却上贡的,剩下的可卖给官宦人家,还有些残次的也可卖掉。好的与残次的价格差距非常大……小槿儿,你再想想。”

        容槿接过那白瓷碗仔细看了看,想着刚才曹氏的话,过了半晌忽然懂了,“采办的人以次充好,好的和次品参差不齐。反□□里人口不多,用不了这么多碗盘,过些日子便送出去谎称丢失,再重新购入一批?”

        “说对了一半。”曹氏缓缓喝了口茶,“那采办先叫家人低价购入大量残次品,官窑的次品若有人大量收购,必定价钱更低。采办从自家人手里拿货,给的是单买的价钱,还混着大部分残次品,只这一厢,便收入不菲了。”

        容槿算了算,先叫自家人批发大量残次品,再以零售价按照正品卖出,这的确很挣钱啊。“母亲,那采办,我记得是殷姨娘的远房亲戚?您年前已经打发出去了?”

        曹氏点点头,“是呀,这种人留着做什么?他得的这些钱,估计大半进了照秋堂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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