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阿狗听见胡杏儿那边有动静,问她,半天没回声气,回头,嗯,人呢?

        “杏儿,杏儿,你在哪?”

        “杏儿,杏儿,你出声。”

        “杏儿,杏儿,你可别吓我,我怕鬼。”

        叭啦一声儿,脸上滴了一滴水,下雨了?手摸了一把,怎么粘乎乎的?放在鼻子下一闻,有腥味。抬头看天,天晴得像一支水,只东边儿有一朵乌云,嗯,乌云动了,越来越快,越来越恶,终于黑沉沉地盖了下来,透着丝丝惊魂的不祥……

        “这是什么东西?”

        涎水。蛇口里滴下的涎水。一条莽红莽红的大蟒蛇盘绕在院子外的那棵桑树上,张开的巨口里正滴着腥臭的舌涎水……

        “杏儿,杏儿,你可别吓我!”他大叫,差点哭出来了。

        “我在这儿呢。”一条柔软的胳膊搂了过来,接着,身子也像蛇一样缠了过来,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呵气,“良人,别叫。我是你的人了,你想怎样就怎样。”

        他本能挪了下身子,身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鬼缠身?他想翻起身来,可再也动不了了。他感到一阵眩晕,闻到了她肌肤上的薄荷味儿,夹杂着苹果味儿,还有驴粪的味道和麦草的味道……可真要命!真的要命,他渐渐地迷失了,口里喃喃地叫着,“杏儿,杏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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