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不要紧,一看,两头牛反而慌了,互相问着说:师傅这是啥意思啊?该不会和住在鬼沟深处的牛二先生有关吧?
眼看要出事儿了,牛阿兄忙拦道:“你这婆娘先打住,先别脱裤子胡来。我俩今日遇见你算是倒霉了。你们说吧,你们要什么,我们可以满足你们一个心愿。”
阿猫边把脱了一半的裤子提起来,边冷笑道:“就你们两个牛怂,还想跟我斗,可差远了。说吧,你们能满足我们的什么心愿?”
牛阿哥道:“我们不过是这山间无意中得了些小道的两头牛,它小名儿牛大,我叫它阿兄。我小名儿大牛,它叫我阿哥。它自小跛了一条腿,我自小瞎了一只眼。我们本来是这山沟荒野中的两头凡牛。不料,有一日被师傅收留了,学了些魔法幻术。阿兄因为跛了一条腿,师傅教了它飞升之术,你只要轻轻吹它一口气,它就飞上天了。我因瞎了一只眼,师傅教我肥遁之术,你只要闭着眼睛念念有辞,我就能入地而行。”
阿猫一听,乐了。笑道:“就你们两个牛货,还飞天遁地,分明就是吹牛瞎说。今日逮到我手里,有你们的好果子吃!先剥了牛皮蒙鼓,再掰了牛角,一只的磨牛角钻,一只的磨成牛角号,然后,再一刀子一刀子细割了牛肉来下酒吃。”
二牛慌了,齐声央求道:“二位大侠,你们俩位老人家就高抬贵脚,放我们一牛吧。日后,我们一定加倍报答不杀之恩。”
阿狗看着阿猫耍小性子折磨两头牛,他是个憨厚老实的人,心里过意不去,说:“阿猫呀,你和两头牛有什么过不去的?放了它们走吧。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两头牛没拴闹,跑到这荒沟中拦路撒野来了。万一得罪了我们惹不起的人,往后,我们出山的路就绝了。”
阿猫想想也是,你说在这荒沟野岭的地方遇见个人还能说句人话,遇见个鬼还能搭一句鬼话,遇见两头牛,能说什么呢?难道一见面就吹牛?“牛兄,那是你不知道,我今天一大早,一口吃了一头牛当早餐,还没吃饱,只塞了个牙缝,这会儿肚子正饿呢。牛兄,你就让我把你身上的肉生吃一口吧。只吃一小口。”
这事,牛能愿意吗?你一开口,气还没呵出来,牛就逸了。
所以,茅坑里拾了个手绢,不敢揩口。一开口,牛就不见了。
但阿猫也想,我们今日个赶了十里山路是为什么来了?不就是为给孩儿取个好名字吗?不是说鬼名字儿也不能随便叫嘛,你一叫,鬼就应声儿来了嘛。取个好名字儿,万一叫一叫,真叫成了呢?于是,阿猫心想:我们和两头牛瞎白啥呢?你再牛,也牛不过牛。还不如就把这事儿说出来,没准两头牛还真能行呢。索性不去找牛二先生了,先问问二牛吧。
二牛一听,笑了,说:“就这破事儿呀?!破的不能再破了。简单。你们俩个不是一郝一惠嘛,你们那孩儿不如就叫郝惠阿,听着又顺口,又吉祥。”
阿狗和阿猫一听,乐了。辞谢了两头牛,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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