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大荒之野,山中孤孤儿的有那么一家人,悬挂在山尖上。

        家中四口人,父亲姓惠,叫惠阿狗。母亲姓郝,叫郝阿猫。头窝儿抱了个儿子,一家人欢喜,说给这孩子取个好听的名字吧,别再阿猫阿狗的叫了,阿猫不文,阿狗不武,商量了一夜,也没有个定确,天亮,走了十里,打算去寻问卜卦的牛二先生,两口子走到半道上,遇见两头牛打架,就不走了,就站着看稀罕。

        两头牛正打得欢实,瞧见有人看闹热,不打了,反过来头并头站着圆睁了牛眼看那两个人。

        这两人虽然正值青春年少,却穿着清一色的青衫破褂,草鞋麻衣。这样互相抬眼打量了一下,其中的一头牛忽然笑道:“牛阿兄,你说好笑不?这分明就是两头牛,却站在那里看两头牛打架。”

        另一头牛也怪笑起来,道:“我的乖乖,牛阿哥,你也是只会瞎说!这那是两头牛?分明是牛两头。”

        阿猫和阿狗是长年在这山野荒沟中长大的,也遇到过些奇人异事,见两头牛开口说话,也不怕。阿猫对阿狗说:“这是两个怪物,阿哥,你站远点,待我脱裤子尿一泡,先破了它们的法术再说。”

        阿狗退后一步,道:“妹呀,要泚,你也只能泚它们的脸,否则,一个泚它们不着,我们就麻搭了、麻缠了、麻烦了。”

        阿猫笑道:“这点子小事,你还怕我干不来吗?你站远点,再站远点,小心尿淋到你身上,靠远看我如何收拾这俩个牛鬼牛神。”

        两头牛看阿猫要伸手解开腰间的麻绳脱裤子,齐慌了,对望一眼,说:“我们得快闪,要是沾上这女人的尿腥味,千年的道行就又白修了。”

        牛阿兄正待闪,却被牛阿哥横身子拦住了,恼怒道:“牛阿哥,你要想寻不痛快,你自站着,横身拦我为哪般?”

        牛阿哥道:“牛阿兄,你还记得师傅临去前的叮嘱不?他老人家说牛年牛月牛日,我们俩该有一却,逃是逃不掉的,这不正应在今日吗?”

        牛阿兄掐指一算,正是丑年腊月牛日,忽然垂头丧气,叹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快把师傅临走前留下的锦囊打开吧。”

        牛阿哥打开一个牛皮袋,从里面抽出一张牛皮纸,只见上面用牛角尖刻了两个字: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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