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月前，秦北站在半边风化断裂的小山上，仰头看月。
他一定知道柳神英来了，却还是在那看着月亮，一直看着，直到他走到他身后才转过身来，看向他。
秦北是高大的，是威严的，是天生就与众不同的，是从出生起就被授予王位的。
红月下，柳神英和他对望，呼吸忽然断了一会，熟悉的、活着的、感觉再回来，他问秦北：“秦道长，你是妖怪吗？”
“说什么呢？”秦北冷冰冰回答。
转身过来，光是他过分大的熊皮披风堆在肩上的样子都让人看了害怕。而那样的秦北说：“我是天生满级满挂的关底大魔王。”
“是你们所有人拼了命，流了血，豁出一切，断手断脚走到关底的绝望。”
说完，他看着柳神英。
柳神英也看着他，二人之间出现了挺长一段过于安静的沉默。
好一会，柳神英受惊地叫了一下，疑惑问他：“真的吗？”
秦北笑了，先是很轻的一下，随后他笑出声，笑着说：“不，这是沈工说我的话。头次见面，我叫她返工三次，到第三次时，我问她‘你是不是很烦我？’她说‘不烦，不烦，谁叫你是天生满级满挂的关底大魔王呢？咱这个星球所有人拼了命，流了血，豁出一切，断手断脚走到关底，看到你都能直接绝望！放弃一切回家种田。我怎么会烦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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