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的床铺上,两个人影交卧着。

        本是搁置一旁的金篱也不知何时被拂落了地,滚落在乱迭在地的衣裳上头。

        细细长长的碎玉珠嵌着大红嫁衣领上的金绣银纹,浅淡的光晕与纹路映衬着,在窗外照耀进来的璀璨日光下静静晔泽。

        此时已是巳时中,薄被覆盖下的两具娇身区,仍是紧紧黏在一起。贴在一起的地方汗津津的,两个熟睡的人儿却也毫无所觉,依然紧闭着眼。

        仍是卫风吟先睁开了眼。

        睫毛轻颤,一双微微混沌的惺忪眼眸便已掀开。两颗蒙着雾气的琉璃珠在眼皮几下轻拭下渐渐变得明晰,房中事物才一点点跃入她的视线。

        大红的嫁衣层层叠叠乱铺在地上,未经精心折放,许多处已是泛了褶皱。桌上的酒壶茶杯胡乱倒着。干涸的酒液混着些微黏的半透明液体,印在桌上,看着便混乱不堪。

        窗口仍是微微敞着,透进从室外吹进来的悠悠凉风,和明媚光线。

        窗柩仍是那般被打磨得圆滑的样子,有些硌人,却并不粗糙。然而往日干净的面上此时竟仍留了些微糊的水渍,旁边有了一点细小的磨缺,那是昨夜难耐时留下的抓痕。

        凳子也是东倒西歪。妆奁台上的首饰零零散散落了整个台面,珠光宝气在日头的映照下越发闪耀。

        却总有那么几粒微黯,不知沾了什么,覆在上头,看上去灰蒙蒙的,掩不住的光泽从里头透射出来,混杂在明亮的光线之间。

        更别提榻上褥子更是不堪入目,有一叠新换下来的还皱巴巴地堆在床脚,整个夜晚过去,上面仍微微有些濡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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