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了厚实冰层的皁河之上,冰面湿滑,时不时还有突起的尖锐冰棱,人甫一站上去,连身体重心都难找到。

        副将本想乘胜追击,但踏上了冰面,才发觉形势不对。神策军这些年养尊处优,少有对敌,此时别说在冰面上战斗了,在冰面上稳住身体都是难事。反反观殷承梧一方,他们似早有准备,将某种锯齿般的圆环往靴子上一套,便一改先前溃势,步伐稳健、声势大涨朝他们杀来——

        “中计了!”副将一惊,立刻命旗手传令撤退。然而兵卒们惊慌之中往后撤退时,却根本无法控制身体,不少兵卒跑了两步便滑到在冰面上,其他士兵见状,只能更加小心翼翼,但如此一来,撤退速度势必慢了下来。敌军眨眼间已到眼前。

        殷承梧看着狼狈不堪的神策军,嘴角撇开一丝冷意。他长枪向前,扬声道:“给我杀!一个不留!”

        ***

        神策军大败的战报传回上京,满朝静默。

        下朝之后,李踪召集几名重臣在政事堂议事,连避嫌的叶知礼也破例召了去。

        李踪坐于上首,下头太傅韩蝉,常侍崔僖,中书令叶知礼、门下侍中乔海仁,尚书令魏书青,兵部尚书戚邵等人分坐两列,均神情肃穆。

        “陈云又败了。”李踪朝前倾身,目光扫过几人,缓缓道:“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乔海仁首先出言道:“陛下,臣先前所提之法——”

        “侍中大人不必再提。”李踪抬手打断他的话,不愉道:“叛军都打到了皁河来,将朕的颜面踩在了脚底下,若是朕一味回避,不敢应敌,世人该如何看待朕,如何看待北昭皇室?!避而不战,此乃懦夫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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