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道:“我何时骗过你?是夫人准的。”丫头笑了笑,复问:“除了奶奶,夫人、大奶奶、二奶奶、三奶奶都去么?”

        妇人道:“家中事多夫人大奶奶二奶奶都不去,只我和三奶奶去。”

        主仆两个又说了几句闲话,到发干方才睡下。

        次日,寅时的更鼓响过,只见文府正房的劲松堂开了院门,早在门外候着的虞九香抬步进了院门。一刻钟后她便出来了,刚走出院门,猛然从墙边窜出一个人来,对虞九香颔首道:“弟妹。”

        虞九香退了一步,见是文三爷,心中先是诧异,登时心思回转过来,连忙回礼相答。文三爷说道:“你三嫂子昨夜受了寒去不成莲台寺,她让我同母亲请安时顺道与你说一声。”一面说着,一面肆无忌惮地打量起虞九香。

        她今日将青丝绾成堕马髻,上插湖色鸾鸟衔珠点翠步摇,银丝牡丹鬏髻,鬓如堆云,一双水云目,两笔清仙眉。宝腮生香雾,瓜尖玉玲珑。春靥深如许,小口雨后枫。姿似秋荷点残梦,体若春红露华浓。身披一件雪色洒金的绣假钟,内着白云缎袄裙,腰间挂着一块通体碧绿的竹节玉配。

        文三爷看一眼便觉得魂销了一半,又见她低眉顺眼,任是无情也动人,鬼迷心窍去扯她手中的帕子。

        虞九香早有防备连退三步,强撑着礼数告退。主仆二人不曾走多远,文三爷冷哼道:“不识抬举。”

        虞九香转过拐角,一旁的丫头雪笺嘟囔道:“今日又不是休沐,请的也不知是什么安,三奶奶不来派个丫头过来便是,如何劳动他三爷的大驾。”说完连跺三脚,连呸三声才肯罢休。

        虞九香并不曾放在心上,于是二人移步前去,出文家角门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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