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酒仙向那个说话人的方向看了过去,“隐退后,老夫去四方云游,某一年,我在一处海岸定居。”他沉沉道:“我酿酒一生,碰到什么都想融进酒里尝一尝……有天我突发奇想,在海岸边守了一整天。十二个时辰,每一刻的海水我都尝过……”

        闻一在座上匪夷所思——这不有病吗?海水还能有别的味儿吗?不都是齁咸的吗?

        “天才果然都是疯子,”他看了一眼秋桀的背影,心想:“天才笔下的天才也是疯子。”

        药酒仙:“海水是咸的,但只有在某一种时刻,它是苦的。”

        座上,一直沉默不语的秋桀忽而开了口,道:“潮间。”

        药酒仙循声望去,眼角镀上一层笑意,“想不到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竟能在异国他乡,见到知道此酒名字之人——不错,就是潮间。”

        “潮涨潮退间,在翻涌的浪尖上,是久久不绝的苦涩味。”

        “我当年因为此事,想了很久,后来明白了,人生亦是如此,不是吗?”药酒仙摸了一把胡子,缓缓道:“潮涨潮落,海海人生,浮沉不由人,不论是风口还是浪尖,看起来再美,居于此中才知,其苦不足与外人言。”

        闻一听到此番一席话,眸光微动,拧眉抬起头,审视般打量起写书人来。

        那和尚忽然想,一辈子活在风口浪尖的秋桀本人,究竟是以何种心态,写下了药酒仙的呢?

        与此同时,华京城内,长公主府灯火通明。

        殿内香烟缭绕,屏风遮挡住倾泻的月光,早已向皇帝告假的长公主倚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姿态慵倦,但却身着夜宴才穿的大袍华服,妆容完好,发髻也梳得一丝不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