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正看他这样,终究是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将话题转了个方向,“例年的守关法都只是一道简单的迷踪阵,也不是为了挡修行同道,只是为了防止寻常百姓误入妙法会,今年纵是加了些难度,想来也是阵法一类,老道不才,于阵法一道尚有些研究,破阵或许快不了,带前辈进去定然没什么问题。”

        说到破阵快不了,石正脸上不免流露出几分怅然之色,“四十有六,方才入道,终究是晚了些。”

        少年家贫,为人学徒,娶得贤妻,攒的钱财,做得买卖,家业有成,青年得子,正可谓一生春风得意。

        可及至中年,境况急转,打点好的关系出了问题,几个孩子争执家业,最后妻离子散,连带他也为人所害,锒铛入狱,若不是早年与一位修者结了善缘,恐怕就是死在劳役途中的命数。

        也是到了那一年,他方才觉得,自己大半辈子追求的东西,竟是全没什么意思,最终跟着救下自己的修者开始四方游走,最后承了对方道承,方才入道。

        不守元阳,错失养气之机,致使修行难成。

        抱着白馍,啃得满脸面渣的小顾和严正古板到呆滞地抬起头来,用自己未脱幼稚的声音认真开口,“师父有大才。”

        “哈哈。”

        听得这个直肠子小子用这种话来安慰自己,陷入回忆的石正顿时乐了,伸手拍了拍这娃儿的脑袋,“对对,你师父可是上天入地,横跨古今第一奇才,跟着我你可放一百二十个心。”

        这自恋自夸的话,连于临关都听不下去,于是将最后一口白馍咽下,干脆起了身,朝刚才五人过来的方向行过去,穿过一片山林后,很快看见了一面孤绝石峰陡立而起,而石崖边上有一道不知何人凿出来的一人山径,直通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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