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终南时他便有此习惯,夏雨冬雪,不论何日,每日晨起早修,从不见延误,不可不谓之勤勉,未曾想,他回了这三十三天,做太子这般多年,还是保持这习惯。

        眼见他进得殿内,尝闻随在其后,低声禀着什么,她留神一听,却好似是公务之事,说的今晨送进来的拜帖和公文。

        这般正事,不好打扰,她还是……稍等等再出声。

        于是咽了回。

        在境中,又低头看过一篇,边看边不时抬眸望一眼,见他听尝闻禀完,吩咐几句,那厢尝闻便双手捧袍服玉带,看这般,他是要换衣……

        这,这自是非礼勿视。

        她自觉避过眼去,连身也避过了去——原先不知他可看到她时她尚不能自在,何况如今知了,只是知了是知了,心中是愈发有叹:

        她这厢一眼不敢多看,他却自然如常,当着她的面沐浴换衣也不觉……不觉半有不自在。

        这般想着,怅然若失,只叹在他眼中她恐怕真如一件活摆件。

        换衣,束发,广袖仙袍,玉带翩翩,依旧未戴金冠,戴的是一方玉色小冠,比在外时显随意些。

        她怔怔看着,又很快避过眼去——因忽记起他可将她看到,她这番痴痴然模样,又如何能落他眼中。

        于是再次避过身去,抱着那书,目光紧锁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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