撸过衣袖,她是打着用忙碌让自己安心的主意,可尝闻说书房久不来人,怕要落尘,现下看来房中却洁净依旧,并不见纤尘——她想忙碌也忙不起。
不过盏茶功夫,便将这书房洒扫过一遍,做事不多,好在她身子分外不中用,便这么一会,就觉出几分累意,就着这点累,她踱回老地方——就是原先梅瓶所在的那处,盘膝坐下,捻一丸药嚼了,调息打坐。
这一打坐,便记起招摇山闭关之时来。
难免,这里处处有他气息,可比在凡间时难克制得多,只是今日这般克制不住,让她更多了几分负疚,即便盘膝凝神,却亦不能静得下心。
闭着眸,她一时想到招摇山幻相种种,一时克制不令自己想起,一时又想到妖族,不知她和三忘的打算能不能实现了去……
也想着待见了这房中之主,到时该如何与他开得那口……
救命的恩情是定要谢,这恩情之外……
她有许多的不解,譬如他为何救她,譬如他大婚之事,然这不解当中,她亦是清楚的警醒着自己——她最好莫要去问。
或她心内更是清楚,问出了缘由,她怕是……更加不能自处。
于是这般芜杂一团的心念,搅得她片刻不能清闲,闭眸盘坐,反而愈是疲累了,这疲累里,又不知何时困顿渐袭,气息渐缓,端的是似梦非梦不知何年。
不知过了多久,或是几息,抑或良久,她模模糊糊里听到些唤她的声音,一声一声,几分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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