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这书房,恍恍然如隔世。
细想,才多少时日没来呢?
心中暗嘲一句自己这矫情,可嘲是嘲了,两只脚却怎么都迈不动,一双眼也不由在这其间望。
先看过进门左右,原先那梅瓶所在之地空空如也——那之后亦再无饰物填补。
又看到那当中长案,他常在那案前或书或阅,他无疑是一个勤勉的太子,她立在这里,许是因着快要离开之故,又难以自持的想到头一次来此时了,那时还是慎行领着她,一举一动都要盯着她,只怕她坏了规矩。
那时,人人都不看好她呢,她亦没有想到,这侍书宫娥,一做竟真做了这许久。
她都做了什么呢?
回想,也只偶尔扫扫洒洒,实则并无什么事需要她劳动,反而因她在此,三十三天流言不绝,最初是丹凤,而后是他,到如今,连同妱阳……
亦受了她的牵累。
她如何有脸面立在此处?
只是这样想一想,她便觉无颜再看,只速速的避过眼去,坐立不安,索性开始洒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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