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琅眨眨眼,他便含笑道,“小友与我运道真好,三十三天有变时,我们恰未在,避过了,这便要回去,那厢也稳妥下来了,还有这地仙之事,亦可堪堪避过。”
他叹:“真当是再好不能的运道了啊。”
成琅微顿,也点头,觉是甚巧,又思及让她晚归的信儿是丹凤捎来的,想来是他知道三十三天会乱几日,是以才如此这般托了温兄一场啊。
心中记下这桩,暗道回去后要谢他这个情分才是。
这般说话间,已是出得城外,二人皆有法术在身,隐了身形不能为凡人所见,这厢低头看去,便见长长队伍,皆穿麻衣带孝,中间有青壮男子抬一高高神像,神像青面獠牙颇可怖,温业轻咳一声,颇不好意思,“那……是我的像。”
成琅定睛去看,点评,“很是独特。”
温业低首,含羞不已。
“这便是……‘送瘟’?”
人间有祭,名送瘟,是在有瘟疫时举行的一种祭,如其名,是为送走瘟疫,恳求上苍庇佑,祭祀时便是这般穿麻衣带孝,为的就是求得神佛怜悯——满城挂白,已经故去这般多的人了,上天就不要再降灾给我们了!
温业点头,“是送瘟,不过这十有七八者,是受雇而来,我此次施瘟不过二三。”
他此时看着麻衣带孝长长的一队人,行于城中,密麻麻如蚁虫,面上常有之色不再,眼中现出上界之神的悯色来,“凡受果报,必有其因,求神佛不如求己。”
成琅心有所触,看着徐徐往城外的众人,一时亦是无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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