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板正着声音,故作训斥。
她低头做老实听从模样,却到底想了起——
是了,是有这样一桩旧事的。
他有一张琴,是从三十三天来终南时便随身带着的,使了有些年,虽丹凤说那是他的习惯,不管琴啊剑啊,他用惯了便不喜再换,但她觉得他是喜爱那张琴的。并非只是用惯而已。
但就是那样一张琴,却被她不小心弄坏了——他并未说什么,只是将那琴搁置了起不再用,便是她愧疚不已,连连道歉,他亦未多作反应,只道坏了便坏了,换一张便是。
可她怎么心里过得去,决心要给他斫一张新的琴,定要比先前那张还好还得他心意。
这样的好琴自是要用最好的琴木做骨,最好的琴丝做弦,她遍寻四界,为取好物自是一番艰险不提,回来好容易斫出了此琴,哪想捧到他面前他却黑了脸……
是了,她记起了,她求丹凤说和,便是因着他这一桩不知何来的气——这人气起来其实也并其他,除却最初那一黑脸外,他连重话也没说她一句,他就是……
不搭理她……
好嘛,若他肯开一开尊口,或发慈悲给她一二眼神,她还好自省错在了哪处,是琴不合他心意?还是送来得时候不对?可她这般问后,反被他盯着看了半晌,而后连人带琴都不再进得了他的竹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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