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屈身,然头才低了那么一低,话也未说得完整,便见座上药神一下蹦了起——他是一个浑圆的身形,这一蹦叫人颇是心惊的。
成琅就愣了一愣,便是这么一愣,药神来到了她面前,而后做了一个叫成琅始料不及的动作——
他向他揖了揖手。
“使不得使不得,怎好令仙子对我行礼。”
白白胖胖,眼笑得眯一条缝的药神如是道,他神情谦和,可以说相当平易近人。
成琅这下真的诧异了。
要说三十三天的神仙,她多少是知道的,以前终南山也常有隐居的神仙,亦有从终南山入三十三天封神做官的,神仙们虽脾性各有不同,但上神与寻常小仙,亦是天差地别的待遇,性情谨慎如药神,待她这般……平和,也属实异常了。
便是她当招摇山山神那会,一个小小地仙也不够格担药神一句使不得啊,遑论现下不过一宫娥尔?
“上神才是,”回过神,她忙避了这礼,“上神才是,我不过一宫娥,担不得上神这般。”
“仙子何故自菲,”药神被她避开也不生气,只道,“仙子乃殿下宫中人,况,”他声音愈发真诚,“况仙子此来一遭,公主病情已有大益,这都是仙子功劳,便是冲此一桩,仙子这礼怎都受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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