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似听到什么笑言,语调略略扬,只看着她的目光浅浅的凉,“一介宫娥,上神之罪,你以何担得?倒是,好生大的口气。”

        说话间手臂微动,便叫她再攥不住他的袖。

        她一心惊,却见他转身提步已向结界而去,不待她再说什么,便只觉手中折扇散出法力,霎时裹了她手脚,她登时被缚在原地,动弹不得了。

        再回神,眼前哪还有那人身影!

        她一呆,继而懊恼,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还拿着的扇子,心情复杂……

        先前还当它救命宝贝,现下才知,这哪里是救她的扇子,分明是那人丢到她身上……治她的物件……

        也只她,感恩戴德捧着……

        长长的一个叹。

        腰间小裹云鞭安静非常,想来亦是被压制了住,她望着愈发看不清晰的结界内,只觉胸腔散不去的浊气,郁结心中难以消散,亦是此时,她望着自己动弹不得的手脚,三百年来头一次,有些怀念从前法力盛时,三百年,未觉无力,现下……

        一时难掩复杂,又觉她似想得过于简单,原只当是做一遭宫娥便再流落另一处招摇山,现下思来,却是自她入三十三天,许些事便是她控制不了——她种了下因,却不知会长出怎样的果。

        这滋味并不怎样好受,她望着结界方向,思绪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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