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洋洋直了脊背,醉里含笑的眼却显然未将他这低斥放在耳里,只仍是看他,热烘烘的眼神不带眨一下。
他到底忍受不住,问她因何这般看他,她笑,那笑意也被酒气氲了似的,一层一层的热,那声音是轻飘飘又摇晃晃,她叹说,“殿下甚美。”
这一开口便停不下了,她道他长得最好,若生为女子,她指妱阳,笃定他定要把妱阳也比了去,末了幽幽摇头,“那真不知什么样的男子才能配了你了……”
这厢是越说越糊涂,那厢的丹凤唯恐天下不乱,袖袍一甩便添油加火,口中直呼,“你呀!”
“旁人是不能配,你这白玉郎君何时不能相配了?”
此言一出,佩娘噗嗤乐了,连有些担忧观止会生气的妱阳也抿嘴偷笑,成琅模糊糊的觉得这白玉郎很是耳熟,她神志不清,醉得狠浓,只眯着眼点头,“那极是好,我何德何能,有何不愿呢……”
“那可得要睁大眼睛认清了,别洞房夜把石郎当作了玉郎……”
石郎,玉郎。
玉郎,石郎……
她摇头晃脑,把那混沌记忆晃开一条缝隙,那蒙尘的散碎的记忆便这般想了起……
旧年里,道祖曾与妖族的一位故友来往,她彼时狂妄年岁,仗着道祖偏爱,便求了道祖去妖族跑腿的差事,借此去妖族见识一番,为着行事方便,少不得变化身形遮掩一二,她所化的,便是一男子身,自称白姓,号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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