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她早习惯这副面孔,也诚然不怎么受用被围观的热情,尤其还是现下这般剪理不清的时候。

        这般想着,不由左右看了看,他们已离开小一会,一路却未遇到旁的神仙,再见肃目板面的慎行,她心中隐约想到,这大抵是提前准备过了,毕竟那人喜静,且……

        目光又不由略抬,朝前头云上看去,他这般轻装简行,果然除了慎行和她,并未有多少人,而她作为侍奉他的宫娥,当下是离他最近的一个……

        然目光略抬,触到他半片衣袍时,便堪堪收了回。

        她又想到他不喜旁人称他太子的传闻,一时五味杂陈,心内说不清是何感受,只不待他想,便被一道法力暗暗施压,她循着看去,正是一旁拧眉肃目的慎行,看起来已经发现她的走神,她当即收回思绪,做恭顺老实状,只心道今日若如现在这般,也平平静静安安顺顺的才好……

        灵霄宫至桃源,颇有一段距离,然这云行得又稳又快,成琅还未琢磨出个好应策,桃源府的匾就出现在了眼前。

        成琅特意去打量那大门,发现果然是新换的。这厢云驾停,那厢门便开,早有小童等在门口,与观止行礼后,恭敬敬脆生生的迎他们进去。

        慎行未进去,只停在了门口,成琅经过时,他给了她好一记警告的眼神,却见她神色木木,眼里颇是忧虑的模样,慎行眉拧得愈深,只不待他再提醒,她已随着进了门去。

        慎行自门外愈发不放心,这边成琅进了桃源的门,却只觉心情较上次还要艰难,上回她是为自己,无论如何都只牵扯她自己罢了,这回却是……

        依旧是那花叶为径的路,依旧是一方美不胜收的景,那领路的小童走在最前头,亦是当时领她的那一个,在太子跟前也不怵,蹦蹦跳跳的说,“殿下,我家主人并非有意不迎接,只是他今日那香,很是宝贝,他须得亲自看顾收拾,殿下可千万不要怪罪他。”

        观止走在中间,与成琅在身后磕磕绊绊颇是狼狈的姿态不同,这一片花径叶路,他走得如是平地,他并不去看那小童如何走,却仿佛比那小童走得还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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