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只能趁现在嘴硬了,等到八重尾的毒在你身体里彻底发作,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会化为一摊血水。”蛊师眼里的惊讶慢慢平复下来,她看着树影中那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心里却在飞快盘算——无色之气所造成的伤口依旧在不断扩大,虽然,已经命蛊虫啃去了伤口周围的碎肉,钻进了体内在暂时止住了血流,但是,她伤口周边的筋脉却已经被无色之气切断,根本无法蓄力。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牺牲他人的性命来苟延残喘。”云歌冷笑着,阳光从交错密集的树叶中一层一层地筛了下来,在她宁静的眉宇间凝聚,然而,她眼里的笑意却是冰冷而讽刺的,“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大的能耐。”
她说着,靠在树干上的身子已经动了起来,想要依靠着自己的力量站起,一旁的谢霖舟看着她跌跌撞撞,立刻上前一把扶住了她,不由得担心般地唤了一声。
“别这样看着我。”云歌微微笑了笑,阳光在她秀丽的眉宇间浮动,流转出一片片淡薄的金光,映衬着她的脸宛如透明,“谢霖舟,你知道吗?其实,我是我师父捡回来的,我并不是中原人,我的故乡在西域,一个名叫昆仑宫的地方。我七岁那年,宫里发生了变故,宫里的人在临死前将我托付给了师父,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或许在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死了,是师父他从阎王手里赎回了我的命。”
她看着男子惊愕的眼神,忽然伸出手去,捏住了对方的鼻尖,微微笑了起来,“你以后可不准在随便欺负女孩子啊,可不是谁都像我一样,那么好说话——你那么喜欢逗人寻开心,小心以后没人喜欢你。”
她淡淡说着,唇角却浸出了一丝笑意,她看见自己头顶的阳光正在慢慢变薄,变淡,最后只剩下一片水渍,清透的亦如天空中最遥远的记忆,她听到耳边的风在呢喃,还有谢霖舟惊恐的呼唤声,她下意识地伸出了另一只手,想要捧住他的脸看的更加仔细一些,然后,她渐渐地什么也听不到了。
恍惚里,只有龙涎香的幽香在微风里暗自飘摆摇曳,她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与他相遇的那个夜晚,他抱紧了她,在她耳边低声。
那一瞬间,她笑了起来,欢快地对着虚空中伸出手去,眼睛里流露出从来不曾有过的喜悦。
“云歌,云歌!”看到对方的眼睛里流露出宛如解脱般的笑意,谢霖舟再也遏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发了疯似地大喊起来,他俯下身去,一把楼主了云歌的身体,入手之处都宛如冰窟般冷硬。
她死了么?蛊师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想要看的更加清楚些,然而,当她在看见那具软绵无力的身体后,终于明白过来,忍不住惊呼道:“她竟然为了不受控制,而震断了自己的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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