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再也忍无可忍,手指凌空一斩,蛊师的脖颈上便被划开了一道血口,血流如注,不住地往外喷涌而下,女子的眼里却毫无恐惧,只是微笑着打量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声调诡异莫变,“我只是在你抓住八重尾之前让它的毒素在那女人的体内加速蔓延了而已,你们只知杀死中蛊者便能解除蛊毒,却不知蛊师为了以防万一,往往都会在中蛊者体内先施以蛊毒。”
“怎么样,七殿下,有没有兴趣和我做笔交易?”看着谢霖舟激烈交错的眼神,女子垂下头来,吐出一口血,被无色之气重创过的身体血流不止,竟然怎么也无法阻止伤势的加重,她抬起头,继续用柔和的音调缓声道:“你要是再继续犹豫下去,你的那位不会武功的朋友,还有这女人可真的会死。”
“你想和我做一笔什么样的交易?”谢霖舟沉声,脸上的神情瞬息变化,难以琢磨,他凝视着对方的眼睛,迅速地平静了下来,然而,他的指尖却从未离开过云歌的脉搏,那只隐藏在云歌衣领下的左手正在轻微地颤抖着。
“七殿下果然是个情种,不知你那两个哥哥看了,会不会大吃一惊啊。”看到对方如此惊人的表情,蛊师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咳嗽着,慢慢地从地上上爬起来,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七皇子交出铁衣卫的令牌,再自裁,我便会替这女孩儿解了蛊毒。”
那句话令谢霖舟眼里的神色变了,他看着云歌那张苍白而憔悴的脸良久,终于握紧了腰间的剑,“你说话可算话?”
“事到如今,七皇子难道还以为自己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么?”女子微笑,眼里露出了阴谋得逞后般的快意。
“真是没想到啊,江湖传言都说你生性喜怒不定,难以逐磨,今日一见倒是真让我大吃一惊,离国七皇子永宁王今日便要葬生在这茫茫林海间了,哈哈哈!”女子疯狂而得意地大笑起来,然而,谢霖舟的脸色却依旧镇定自若,他的手已经从云歌的衣领间抽出,在剑鞘上轻轻一弹,一道决然的剑光从他的指尖跃起,向着他的脖子剪来!
“记住你说过的话!”
“不要!”在剑锋快要割开动脉的一瞬,他只听见“叮”地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弹在了昭雪的剑锋上,将他手中的剑彻底震开,他踉跄着退后几步站定,抬头看见眼前站立的少女,满脸错愕。
“我不需要你用这样的方式来救我,谢霖舟,你、你怎么会这么傻。居然真的听从了她的话,不惜伤害自己。”显然方才的那一击已经彻底消耗了她暂时凝聚起来的力气,云歌喘息着,被倚着树干慢慢滑落下来,她看着树下的蛊术,嘴角浸出了倔强的冷笑,“就是你给我下的蛊么?哈,看不出你人模狗样,却还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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