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过去,天色却还没有完全亮起来,那些仍旧可以活动的尸体拖着踉跄的步伐,跌跌撞撞地行走着,虽然它们的行动能力已经比夜间减弱了许多,然而,碍着两人都是重伤初愈,迟迟没有动手。谢霖舟趴在房顶,目光却是投降了河道的另一侧,那里,朱红色的漆门俨然紧闭,肮脏腥臭的河水已经漫过了它的‘半截身子’,几乎将大门的一半全部淹没。
想起昨夜云歌在河道上遇袭,谢霖舟眼色微沉,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却已经将足部的力量凝聚在了足尖上——尸毒已褪,动作与力量也逐渐恢复,此刻,他不再犹豫,如一道闪电从房顶上沿直线掠出,向着赭红色的大门奔去,在经过河面上时,他足尖一点,借力再次跃起,却忽然听见身后“哗啦”一声轻响,无数双惨白的手臂被河面上的动静所惊扰的,纷纷从河底伸了出来,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眼前的猎物。
一片凛然的剑光从谢霖舟的袖口泼了下去,只见那些一堵堵雪白的“围墙”霍然开裂,在剑气的摧折下变得支离破碎,然而,那袭黑衣却没有停顿,而是继续在水面上借力跃起,每当他的足尖点过河面时,总会无数的人手从河面下伸出,房顶上的云歌看的心惊胆战,却不敢出声惊扰,毕竟谢霖舟的尸毒才刚刚褪去,力量与速度还没有完全复原,他要凭借着一人之力跃过如此宽阔的河道,直达军火库内部,要耗费多少心神与力气,同样作为习武之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身黑衣在河面上穿梭如电,来去如风,所过之处所有的阻碍纷纷化作粉末流去。
然而,就在离军火库的大门只有不到五米时,谢霖舟只觉得心口一痛,竟然无法在丹田内凝聚真力,他竭力稳住身形,不让自己从半空中摔落,双足的足尖已经在河水里浸湿,那些隐匿在水底的邪物仿佛觉察出了他此刻的衰弱,发出了一声尖利的怪笑,白骨化的手臂如闪电般地窜到了他的后背,眼看就要洞穿他的心肺。
“谢霖舟!”身后的少女心神俱裂,大声惊呼,只见那身黑衣陡然间腾空、跳跃,将手里的剑猛然插入了门扉之上,整个人悬空而起,双脚在手臂的漩涡中交剪而过,毫不留情地切了过去,那白色的漩涡仿佛被炸药点燃,轰然炸裂,血色的雾气在河面上瞬间弥漫。
谢霖舟手腕一沉,将半边身子的力量都凝聚在了剑锋上,巨大的门扉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声,随着剑锋不断地抖动、深入,那扇门被外力缓缓打开,一阵湿润而冰冷的风扑到了他的脸上,令他整个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拔下剑来,手按着刚刚开启的大门,贴着墙壁鱼贯而入,右手的剑顺势一圈,将那些想要爬上楼梯间的邪物生生逼退了数丈,他咳嗽着,觉得胸腔内有血气不断翻涌,喉头一甜,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千米之外,房顶上的人头频频探出,许久不见谢霖舟的信号从河面上传来,云歌已是焦急难耐——不知如今,他的境遇又是如何,重伤初愈,又运功在河面上飘浮了那么久,如何能撑得住?
她深吸一口气,足尖一点,准备从房顶上向着河面掠去,却在半空中听到一声嘹亮的哨响,紧接着一道绚烂的蓝色光芒从河面上冲天而起,在虚空中炸开。看的同伴传来的信号,云歌眼里一亮,立刻喜上眉梢,顾不得等待谢霖舟从军火库返回,她立刻动身赶往驿站,那里,还有两名等待被救援的另外两名同伴。
看着已经军火库已经敞开的大门,李静柔平淡的脸上露出一丝愕然,她诧异地看着谢霖舟,按捺不住心里的惊奇——这个人竟然渡过了这么危险的河道,那他的伤势——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想要开口训斥一番,却听见谢霖舟在耳边淡淡道,“待会儿我先带你过去,如果害怕就不要睁开眼往下看。”
夏侯书脸色紧张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忐忑不安,虽知谢霖舟武功高绝,于百万雄兵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般易如反掌,然而,要身负一个成年人的重量,还要在如此危险的地方施展轻功离去,不论换做是谁都绝非易事,他虽然不懂武功,却也看得出来,这个重伤初愈的年轻公子的脸上虽然看不出任何异常,但是他的眼里的光芒却在逐渐黯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