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唇角边却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没有发现身后云歌的眼神微微黯了一下,手指在车帘上握紧,她动了动嘴巴,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又重新坐回了车离去。
这一路行驶的十分平安通畅,林间亦有不知名的鸟儿婉转歌啼,阳光从车帘的缝隙中一层一层地筛进来,细细密密地在云歌脸上铺了一层,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太阳晒化了,全身都酥了起来。
正午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那座坐落在嶙峋峭壁之下的楼,远远地便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脂粉味,那种味道似将所有在这个时节盛开的最热烈的鲜花齑碎,所酝酿出来的美酒,沉醉浓郁的让人窒息。
她靠在窗边假寐,却听见车前传来“吁”地一声,接着马车停了下来,谢霖舟从马车上跳下,掀开了帘子,对着里面的人说道:“已经到了,下来吧。”
云歌从梦中缓缓醒了过来,她伸手,撩开窗边的帘子,然而眼前的场景却令她瞬间蹙起了眉头,她蓦然间变了脸色,冷冷道:“这是什么地方?不是说要去镜花楼么?”
“这里就是镜花楼。”谢霖舟脸色淡淡,脸色十分自然,毫不避讳,“你猜的没错,镜花楼就是青楼。”
他随手将手里的缰绳转交到了一旁迎上前来的小厮手中,正准备进门,却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猛地扯了一下,一回头,就对上了那双湛碧色的眼睛。身形娇小的少女毫不退让,立刻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拦在了他的跟前。
“我不想进去,这是男人来的地方。”似乎是不想多说,云歌朝楼里望了一眼,随即垂下眼帘来,语气颇为恼怒。
虽然在此之前早就已经听闻过了镜花楼的盛名,然而,当她一看到那些年轻妖娆的女子时,心里顿时间就有些不自在起来。
当谢霖舟从马车上下来时,那些原本还在跟其他男子纠缠不休的女子们一个个地都围拢了过来,捏着无比细嫩的嗓音,娇笑着和谢霖舟说着玩笑。谢霖舟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在看到那些姑娘们时,他清楚地叫出她们每一个人的名字,而那些被叫到名字的少女便会捂着脸娇羞着跑开。
云歌对这些已经拥有无数裙下之臣的女子们殊无好感,在那些女人用试探性的目光上下打量她时,她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谢霖舟看着云歌为难的表情,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正在里面招待客人的老鸨却是两眼放了精光,立刻甩开了身边的客人,急急忙忙地迎了出来,一走进谢霖舟的跟前,便毫不犹豫地拉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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