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官道上,正有一辆马车稳稳当当的驶来,赶车的是一名面目儒雅青年男子,虽然身上亦有血污伤口破相之处,眉宇间却是掩饰不住的飞扬与贵气。他时不时地垂下眼往后看看,然后又开始继续赶路。

        他扬起鞭子,抽打着骏马的背部,然后扭头,对着轿子里面的人说了一句什么。

        “你说什么?啊,淫贼!谁允许你往后看的?”一只手忽然从垂落的车帘里伸了出来,毫不客气地拧住了谢霖舟的耳朵,一个尖利地女音从马车后传了来过来,“你这个淫贼,看我不打死你。”

        “别别别,疼,疼啊!”原本正专心致志赶着马车的青年没想到里面的少女会来这么一出,无端端地只觉得耳朵上一冷,一只小手便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左耳,死命地掐着“我方才,我方才什么也没说,许姑娘,你快放手,快放手,我的耳朵都要被你给扯掉了。”

        “我说了,我上药的时候不许你过来偷看,谁让你擅自把脸转过来的。”许是闹得有些累了,云歌终于把手收了回去,车帘下掩着一截白皙的小腿,光滑如玉,而小腿上却满是伤痕淤青,有几处伤口已经深可见骨。

        想来,是原本专心赶车的谢霖舟担心她的伤势,才将头转了过来,却不料因此而遭到了误会,谢霖舟正在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却也无意中瞥见了那些伤口,心下登时一惊。

        这个女人,受了这样严重的伤势,也不肯找人来帮忙,想必是早就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所以在她的世界里根本不懂得如何向外界求援。

        “镜花楼,那是什么地方?”云歌用小刀慢慢地刮去已经腐烂的皮肉,虽然已经习惯了皮肉之苦,然而,当刀锋切下去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呻吟起来,片刻功夫里,已是冷汗满面。

        谢霖舟抬了抬修长的眉毛,没有回答,扬起手里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马背上,车帘后面传来的呻吟声,令他不得不分心,“我有一个朋友在那里,你先在那里休整一下,我们明天再赶路。”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对着后面抛了过去。

        “不行,我还能撑得住。”话一出口,立即遭到了云歌的反对,她猛地将头从帘子后面探了出来,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焦急,“更何况你不是也还有急事,也要赶着去龙隐山庄么?怎么能够因为这点小伤就耽误了行程。”

        “你能撑得住,我可是撑不住了。”谢霖舟有些疲惫地打了一个哈欠,用上了一贯漫不经心的语调,“你腿上的伤需要尽快医治,否则很可能会留下残疾。我的事可以暂且先缓一缓,若是真有什么急事,凭我们现在的脚程也是无法在短时间内达到的。龙隐山庄地处西域,地势十分险恶复杂,庄内虽然金碧辉煌,而其位置却是建立在山顶山的。你若不好好养伤,到了那里,岂不是还要我背你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