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媛摸了摸孩子的头顶,没说话。九岁的孩子,头发稀疏发黄,但看的出来是干净的。想必救援营地推他们过来还提前让他们洗过澡。

        “你们读过书吗?”

        “没有。”

        妇人们面对王氏的热情手脚不知道哪里放,直催促孩子们快离开。李子媛把她们送到门口,沉吟道“嫂子们,我有个庄子,还有些地。庄子里没多少人,你们若是开春了没有地方落脚,只管过来找我。回去和其他人也说一声,能帮忙一定安排上。多的我也没有能力,只叫孩子们吃上饱饭吧。”

        不用妇人们开口,孩子们都跪了下去。他们已经知道了生活艰难,晓得面前的女子给的是活路。

        李子媛没拦,好歹在这里生活了许久,也知道,如果受了他们的礼,说话就得算话。

        且,安他们的心吧。

        回到营地的时候,有人在等着他们。打头的是个年长的老人,一条腿瘸着,大家伙都叫他瘸老倌。

        瘸老倌这些日子在营地颇得众位爱重。

        人住在一起,这么个环境,多多少少有些个磕碰。你家孩子打了我家孩子,他家媳妇多吃了几粒米。好在,瘸老倌瞧着年岁就大,他说话,在场的都给二分颜面。和稀泥做和事佬,打一棒给一根胡萝卜,是个心里有成算的。

        等人回来,七嘴八舌的把李子媛的话说了,瘸老倌点点头。

        “李女官心软,但是年轻,想不到的地方多。叫你们女人孩子去,就是求条活路的意思。你们房子都塌了,落脚的都没有。到春天能下种子还得两个月,等收成能吃又要两个月。大人能熬,娃儿怕是要熬坏。等过了十五,统计一下愿意去李女官庄子上的人,咱们再去求见。”

        年边就是走走亲戚,吃吃喝喝。李子媛年初二去了王家新屋子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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