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许广陵由坐而站,以整个身体去迎接这光,而在他的视线中,千千万万道的光线,如七彩但实际上是千千万万彩地,各以不同的明暗、色调,也以不同样的姿态,或温柔,或霸道,与他的身体相接。
站在大地,站在山腰。
但这一刻,许广陵却恍若站在漫天的云霞中。
视线中,整个天地,都流光溢彩,而且是极度的流光溢彩。只有他自己,是朴素的。
当然,许广陵看不到自己,他只是定如山岳静如止水地站立在那里,感受着天地这一刻所呈现给他的一切。
光渗透他的身体。
风吹动他的血液。
而山野中无数草木发散出来的气息,也同样,如水,如雾,如光,如露,把他的整个人所笼罩。
最近这些天,许广陵天天都在沐浴。
而这一天,药浴还没有开始,许广陵就在意外却又自然而然中,进行了这样的一场大“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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