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旧伤还没好全,又是为了青月镇的善后事宜累日劳累,正在进行少有的休息。

        容仪哭丧着脸爬起来,晓得这一趟过去,怕是就要领天罚了,他本来想把相里飞卢叫起来,好好地送别一番,但是看着他疲惫的面容,他的动作却慢了下来,随后停住。

        他注视着相里飞卢。

        这个男人实在是十分的俊秀,而且也十分的温柔。这种温柔来自眉目间,哪怕那眉毛时常是有些冷峻地皱起的。

        他不想把他吵醒,但是又有些矛盾——万一他再回来,已经是一只死凤凰了,不知道相里飞卢会不会觉得有些突然。

        而且相里飞卢应该也快回王都了,王都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做,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想他。

        他偷偷摸下床,提笔作画。几百年来,他疏于法道,也不怎么爱学习,和梵天明王们通书信时,也最多是画鬼画符。

        先画一只凤凰,再画一个雷劈的符号,那个意思就是他要回去领天罚了。

        再画一只云朵上的凤凰,望着地面流泪,那就是他会思念他的意思。

        容仪画完这两张画,觉得意思已经可以传达到了,于是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塞在了相里飞卢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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