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手挡眼,像是卸下了好重的包袱,稍顷,重新抬头,连说三个终于:“终于……我终于算是放心了一点点。”

        一听他还是悬着心‌,阮希乐了:“还不能放心?”

        “不能,”陆征河小声,“我们还没到山顶,陆地还没恢复平静。”

        陆征河说得对。

        两个人对视一眼,像是好多话‌都说不完了。

        耳畔,军乐队演奏的《恋歌》还没停,热情、浪漫的乐声依旧回荡在雪地之间,大雪纷纷扬扬,眼前的白色更多地占领了视野。

        车身倾斜,他们开始爬山。

        阮希在车内往外‌望,看雪山像是厉深背上横挂的长弓,迤逦向北,兀立在天空之下,似乎在独挡来自北方更北的寒冽冷风。不过就这个破天气‌,他想象不出来它难道还能够更冷吗。

        他搓搓手,将快冻僵的手缩进衣袖里。

        森林里长满白檀,鼻尖萦绕开一股沉香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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