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要看阮希藏在哪儿啦。”文恺笑得眯眯眼,“下一个环节是给父母敬茶。”
“嗯,地点定在我家就行。”
陆征河说着,用红笔在地图上的卫家宅院画了个小红旗,画完了,他侧过脸,小声对阮希说:“家里就我爸一人,你别紧张。”
“好。”完了,说得阮希更紧张了。
在他们讨论这些的时候,整座城在昨日的凯旋仪式之后进入了一种平静如水的状态里,好像他们的回归只是湖面被投掷进一块石子,并不影响这座城市的逃亡进展。
听说,去往雪山的公路前几天都还在堵车,这几天稍微好些了,因为地面裂变那么久,想走的人都走了,雪山之大,扎满了帐篷、露营车,人们天天站立在白雪与阳光的交接处,等待陆地最后的审判。
其实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预言是否属实,雪山之巅是否会被完整地保存下来。
人类像被强制地摁在绞刑台上,等待着刑具落下来。
雪山的雪顺着山涧飞流而下,变作被绞死后嘴角流出的血。
他们的婚礼,不再是完美、豪华的。
也不再是像之前报刊上那样报道的,不是全陆地最盛大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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