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希更高兴了。
跑啊跑啊,视线中的阮希慢慢跑远,和背景里所有的衬托物分离开来。
他其实是好动的。
只是在之后的年月里,一直被捆绑在阮氏偌大的庄园中,从此鸟儿失去翅膀,再也飞不出去了。
以前的阮希好像和现在不一样。
陆征河还记得四年后第一次见到阮希时,对方好像小鹿受了惊,眼眸湿漉漉的,其中情绪摇摆不定,又小心翼翼。再然后,漂亮的眼睛被愤怒填满,直至所有温度降到冰点,恨不得把自己杀了。
对阮希来说,那天的不相认,相当于被抛弃了第二次。
“在想什么,”阮希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以前的我吗?”
“对。零零散散记起来了一些,但是不连贯。”陆征河说着,又深吸一口气,更多的勿忘我花香钻入鼻腔。
月光满地,铺在如大海般的蓝色花田里。
他们仰头往天上望,明明是还没有到春分的月亮,却看不出一点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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