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送热水的是另一个面生的叔伯,看起来憨厚老实,肩膀上正搭着一条毛巾。他拿毛巾擦了擦脸,用蹩脚的通用语笑道:“来,先试试水热不热,不热再去烧点。”
“阮……”陆征河刚想回头询问阮希喜欢的水温,心知在外面不能随便叫阮希的大名,不得不改口,“老公!”
阮希一愣。
啊?
你叫我什么?
陆征河面不改色:“你要烫水还是温水?”
意识到有外人在,躲在窗帘旁边不露脸的阮希差点被呛到,连忙摆手:“我,我还好,水温合适就行。”
于是陆征河用手指试了试水温,点头,“挺好的,谢谢您。”
“听六哥说你们结婚了,”叔伯笑着,从上衣兜里翻出一个封好的红色小信封,继续慢吞吞地讲话:“我送你们一个红包,里面是冰城建城一千年的纪念刺绣章,不值钱。但是你们知道,冰城可能没几天了,所以……算了,说点开心的。”
陆征河听六伯说过,因为前几座城市的教训太过于惨烈,这座城市里的年轻人基本都跑光了,留下的都是一些腿脚不便或者对活下去不抱太大希望的老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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