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全是那张遗嘱的影子,挥之不去,那用电脑打印出来的方块字下,晏钟青三个字歪歪扭扭,像三只纠缠在一起的蚯蚓。甚至不是幼童的字,那是一个丧失了意识的人,被迫写下。他是那么愤怒,那么抗拒,又那么的虚弱,以至于这三个字重叠在一起,成了一个“悔”字。

        想到这里,她两眼通红。

        她清清楚楚地将那张遗嘱上出现的人名印在了脑海里。

        就是这些人在瓜分晏钟青的血肉。

        他们踩在晏钟青的尸体上庆祝他们夺来财富。

        她要他们好看。

        他们每一个。

        “你中途不见了?”身边的人说。贺希成坐在她身旁,直挺如刀削的侧脸倒影在了黑色车窗上。他正在开车,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随意的换挡。

        晏南安回过神,她扭了扭脖子,无所谓地说:“哦,演讲太无聊。”

        贺希成抬眼看向后视镜,审视地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