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程度上说,贺莉是怕贺希成的,并且这种畏惧随着贺希成年龄的增长而增加,所以每次当她企图去关心他的生活时,她都会言辞闪烁。

        在她的观念里,男人一定需要一个女人陪伴,不然就是不完整的;就像女人的生命里一定要有一个男人,即便那个人带来的是无尽的辱骂和拳头。她有些心急,担忧贺希成的下半生会和自己一样孤苦寂寞。

        “你今年也28了吧,说大不大,但也说小不小。妈妈知道你工作忙,但再忙也要顾家呢。先成家,后立业呀。”话筒里贺莉絮絮叨叨地说。

        贺希成握着手机,按了按眉心。

        这是贺莉每年一次的老生常谈,她似乎摸着了他的性子,总能在一个微妙的范围内催促——很烦躁,但又能接受。人生待办清单里,结婚生子这一项似乎被他划去了。他很累,无心再像毛头小子一头扎进溺死人的爱琴海里,虽然贺莉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说这是人生的必经之路。

        贺莉见话筒那头没了音,知道今年又是没了指望。她叹了口气,准备再叮嘱几句便挂电话。

        “这次带。”贺希成突然说。

        贺莉没立马听清,说:“以前你读书的时候还会谈个恋爱,怎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咦?你刚刚说什么?”

        “妈,”贺希成苦笑,说:“我说,带。”

        “啊?好好好呀……”贺莉笑逐颜开,“那太好了!妈妈多做点菜,多做点菜。”

        挂了电话,贺希成先是觉得解脱,但解脱之后,望着紧接着涌上来的是空虚。贺莉并没见过晏南安,他们好的时候毕竟年龄太小,谈恋爱属于早恋的犯愁,他们牵手、接吻全都藏匿在阴暗的角落里,对家长、老师等长辈避之不及。没想到,兜兜转转,贺莉还是见着了她本该有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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