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奚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他被陈执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梨花木桌上,他又一阵没有剪爪子了,再加上这会儿心情十分低落,便不由自主地将爪子从粉嫩的肉垫里亮出来,两只前爪不停划拉着桌面。
德正看得呼吸一窒,君阁的所有摆设家具都是从大宁开国起就存在的,一直沿用至今,价值连城,如今却被裴相的猫划拉出无数条细小的痕迹,毁了不说,账又不能往裴相身上算。
他看了一眼裴国公,后者似有所感,轻咳一声,坐在太师椅上,端起早就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
君阁内,裴旻喝完了宁安帝亲自替他斟的茶,起身便要告退。
宁安帝往后倒在椅子上,神色看上去十分疲惫:“越厉觉得朕老了,什么人都敢往朕身边送,但朕还没死呢!”
哗啦一声,宁安帝捏碎了手里的杯盏,裴旻递上了自己的手帕过去,被宁安帝抚开了。
“你记着,”宁安帝说,“奚儿的事,一定要揪出是谁在同遂丹勾结,不论最后查到谁头上,都有朕保你。”
裴旻收了手帕,朝宁安帝跪下磕了头:“臣自该万死不辞。”
宁安帝闭上眼睛,朝他挥手:“去罢。”
从君阁出来,裴旻还沉着脸色,门口值守的隐龙卫将他引到了花厅,说是国公爷还在等他。
越奚还在父亲那里,想到此,裴旻才换上平和的神色,压下了从君阁里带出来的阴沉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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