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越奚忽然一怔,裴国公不是一直镇着北原关么?何时回的东都?
饶是长在深宫里,不曾接触过问朝中事,越奚也晓得裴国公是父皇放在北原最重要的定海针,遂丹人一直不敢真正在北原放肆,也是因为裴国公的缘故。
后宫里不提前堂政事,但或许是因为静妃原只是膳房宫女、并无任何背景,而她唯一的子嗣又是不能继承大统的岚君,故而宁安帝有时来静安殿用晚膳时,会同静妃说些朝上事,纯粹只为了倒倒苦水,接着便会宿在静安殿,待第二天宁安帝上朝去后,静妃也会叮嘱宫里人莫要乱说话。
特别是叮嘱越奚,不要教越厉和越斐听去了。
裴国公的事,便是被父皇当做茶饭时的谈资讲出来的。
裴国公名忠君,当真人如其名,只认宁安帝这一个主子,所以小时候的越奚自然也认为,有子如父,裴旻也当如此才是。
想起这一茬,越奚忽然琢磨出一丝怪异来。
裴旻现在这般权势,说不定是父皇有意为之。
裴旻那天和陈执在原来书房的对话、以及自己坠崖时察觉的蛛丝马迹,越奚忽然起了一身冷汗。
三年过去,父皇始终没有立下储君,朝臣难免会为越厉和越斐不平,储君乃国之根本,哪怕父皇对两位兄长始终心存不满,或还想多历练他们一番,都不该是这样,让太子之位空悬如此之久。
当年坠崖的背后还有遂丹人参与,如今让遂丹人忌惮的裴国公却被调回了东都,那前面镇守的又是谁?会不会也在三年前参与进了秋猎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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