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殿下记挂。”

        裴旻揉了揉越奚的头,按照宁朝的律法,岚君一生都不得同山和二君那样戴冠束发,皇子亦不例外,越奚梳着时下流行的小辫,垂在脑后,两额边的刘海横切,和下颌齐平,歪着头的时候刚好露出一边眼尾的红痣。

        “我不去北原。”

        说完,裴旻将桌上的书册拿到裴旻面前,指着上面的字,说:“礼部侍郎裴旻,受浩荡皇恩来教导六殿下《岚君风雨》,望殿下明天莫要再迟到了。”

        越奚:“什、什么?”

        “山岚有别,长幼有序。”裴旻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了一方软垫,把怀中的越奚抱过去放下,道:“臣给殿下上的第一课,日后可不要像今天这般,随意钻到山君怀中了。”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若是殿下的山君,大可随意。”

        越奚犹如被天雷击中,他还没有从裴旻身份转换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但是、但是……”

        但是你要去北原呀,越奚心中道,父皇一直都称赞裴旻少年铁骨,有裴将军当年风采,他也一直都相信裴旻是会去北原的,为此他还学着母妃那样,在自己的小殿中拾掇出来了一个香案,准备等裴旻动身后,每日晨起供奉,怎么就突然不去了呢!

        因为一直念着这档子事,越奚课也没有认真听,浑然不知裴旻讲了什么。裴旻看得出来他听不进这些,只当他还暂时无法接受自己当他的先生,只得早早下了课,告离了静安殿,连静妃留他用午膳都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