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孙府的仆人一直愁眉苦脸,不时叹着气,顿时引起其他仆人的注意。
当中一个仆人笑骂:“我说小狗子,你在这里叹什么气,我们这里就数你混得最好,谁不知道孙府的待遇,是金山县除粱富商家外,最好的,你这还叹气,我们这些不就赶着上吊吗?”
孙府仆人摇头轻叹:“我能不叹气吗?孙少爷失了魂,到现在还没醒来,老爷整天发脾气,把气出在我们身上,我们稍微做错什么小事,就是一番毒打,你们看。”他说罢,拉起了衣袖,却见两只手臂都肿了起来。
其他仆人吃了一惊,叹说:“怎么会这样!小狗子,要不把孙府的工辞了吧,你这样下去,总会被打死的,我们这边可以为你介绍一下。”
孙府仆人咬牙说:“我何曾不是这样想过,只是与孙府签订的契约是三年,现在才过了一年,他们定不会让我辞工的。”
其他仆人对看了一眼,既然契约还在期限内,就不是他们仆人可以左右的,只能暗自替小狗子可怜。
沉默半响,有下仆问道:“对了,小狗子,你家孙少爷怎么会无端端失了魂的?给我们说说吧,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孙府仆人想了想,便开口说起事情的原委。
原来孙府的少爷,名叫‘孙子楚’,是个秀才,生来有六个手指,性格迂讷,口齿迟钝,别人骗他,就信以为真。有时设宴,坐上有歌伎,他就远远看看走开。有的知道他这样,故意引诱他来,让妓女偎狎逼他,他便脸红脖子粗,大汗淋漓,因此共同取笑他。有的描绘他的呆状,互相传播,并说污蔑人的话,起外号‘孙痴’。
而粱富商家有个女儿,名叫‘梁阿宝’,这梁阿宝长得美貌绝伦,粱富商夫妇待她宝贝得很,天天为她选女婿,金山县的大户人家儿子都争着去求婚送礼物,甚至连邻县的官宦子弟也慕远前来,可惜粱富商不满意。
恰好孙子楚妻子病逝,家人便想着碰一下运气,请媒婆去说亲。粱富商早已闻听孙子楚的名号,知道他是个秀才,但认为孙家虽是大户人家,但毕竟与粱富商家地位相差太大,怕女儿若嫁给孙家,会吃苦,便拒绝了媒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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