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雨霏霏的午后,岳艺枝在绣花,苏灵咚坐在她身旁,仰头看着瓦沟滴落下来的清亮雨水。
燕子时不时地斜穿矮空,啾叫声偶尔划破春凉。
“嫂嫂,你想爹娘么?”苏灵咚看着岳艺枝熟练地穿针走线,忽然很羡慕她总是能够安之若素,即便日子平淡如水、千篇一律也从不生怨言,每天总是早早地送丈夫出门,然后又安安静静地等他回来。
“偶尔会想。”岳艺枝头也不抬,继续绣着她的百鸟朝凤。“妹妹是不是想回扬州?”
“不,”苏灵咚摇摇头,“我不想再回扬州了。”
“难不成妹妹同孟郡王决定要——”岳艺枝忽地停下手中的针线。
“并没有的,”苏灵咚忙打断她,尴尬一笑,“我们之间什么决定都没有。我不过是想起你与五哥到临安已将三年,这三年来你们都不曾回过扬州,因而问问。”
“我跟着五郎到临安求学,二十岁到二十二岁,只好像是转眼之间,真不知日子都是如何溜走的。”
“嫂嫂会怨么?”
“怨什么,或者怨谁?”
“我以为五哥总是令你等着他,你会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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