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路呈骞先叹了一声,“我师兄那小子——”然后抓着后脑勺,苏灵咚那纯澈的目光令他有些不自然。

        “路师弟有话不妨直说。”苏灵咚微微笑着,路呈骞那双眼睛,不论怎么看都和盛月宫中那个待她很好的内侍一模一样,而且两人的身量亦是一般。

        “他令人很头痛,对罢?”

        苏灵咚点点头,又摇摇头,“如今不了,我与他——”料想他已经见过赵驿孟,因而她亦不遮掩,“今时不同往日。不知路师弟因何为他头痛?”

        路呈骞见识过不少女人,像苏灵咚这般坦诚、率直的并不多见,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喜欢过,如今热情不再,亦能磊磊落落地谈说,没有怨憎,没有咒骂,那神情,有一种豁达与洒脱。

        倒反是赵驿孟,又别扭,又不干脆。

        “那傻小子过得不好,没说出,只会不断找我、折磨我,所以头痛。”路呈骞露出滑稽的表情,好像一个不知道拿心爱的弟弟怎么办的大哥哥。“这一切,都是因苏美人而起。”

        “路师弟大概只听了一面之词,”既然他是因赵驿孟而来,苏灵咚亦不介意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凡事皆有因果,你与孟郡王都是佛门弟子,应当不难明白,今日种种必有恶因在先,而个中缘由,路师弟不涉其中,恕我不便一一相告。不怕路师弟笑话,我对孟郡王确实曾痴心一片,然一切皆已成往事。今日局面,单单说因谁而起不免有失公允,我二人分道扬镳乃是——”

        路呈骞抱着剑,微微垂首,他打断了苏灵咚的话,“我指的是,师兄来找我,每次都是因为你。”

        “若路师弟非要怪因我孟郡王才找你,我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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